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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费新我先生三事,左腕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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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市大市终是小事,而我们能否创作出反映时代精神面貌的书画作品却是大事。

左腕如山——纪念费新我先生诞辰一百一十周年

时间:2013年12月13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张亚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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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民歌 费新我

  “天真烂漫郑板桥,新翁继响笔萧萧。天惊石破西园后,左腕如山不可摇。”以郑板桥和高凤翰作例,当年启功先生移赞费公新我左笔书“古朴潇洒,至可宝也”。

  费公去世廿又一年,近日,纪念费新我诞辰110周年系列活动相继在北京、东京等地举办,费新我和他的书法所形成的“费新我现象”,又在当今书坛被热议——他并非出身传统意义上的书法门派,惟其如此,却能够自由出入碑帖,挑战成规,为天下先。费老从美术转入书法,更多关注书法作品的整体效果和视觉冲击力,更为重要的是,他敢于向命运抗争,中年变法,以左笔代右臂的壮志,亦是中国书家自强不息的生动写照。正如中国书协主席张海所言,缅怀费老,研究费老,一方面是为了总结其成功经验,弘扬书法思想的精髓,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后人能够传承薪火,从中汲取有益的营养,为中国书法艺术的繁荣与发展不断作出新的贡献。

  左枯右秀

  费新我1903年生于浙江湖州双林镇,原名费斯恩,16岁远赴上海,在一家商号当学徒,学成满师,成为账房先生之时,32岁的他毅然弃商从艺。据理论家吴振峰描述,早年费新我的右手书法承袭帖学,气息流荡,从容沉静,充满儒雅平和的审美样式。而在他成为江苏省国画院专职画师后不久,1958年3月,右腕关节结核发作,虽经上海、南京多家医院诊疗却未能痊愈,导致右手病废。在经历痛苦与失落后,高凤翰“一臂思扛鼎”的精神鼓舞着他,启发了他“命左将军克绍右业”的想法——“新我”历程从此开启。

  “碑帖融合一路的费新我,在左笔后又在写经、汉简、瓦当上有深入研究,以画意入书展现出横粗竖细的新字风貌。”江苏省文联党组副书记、副主席杨企鹏说。“如果与郑遂昌、高凤翰等以左笔著称的书法名家相比,费新我的左笔书法极有特点且开创新风。左右对比,一改早期的顺正熟巧为逆生拙奇的艺术效果。”评论家胡湛认为。评论家叶鹏飞指出,左手研书,费新我经过艰辛的师古而化的过程,技巧上、结体上、布白上、气韵上都达到了艺术的高度,他的结字有一股向四周辐射的张力,不论是结构扁的、长的、方的,多能左右舒展、上下放纵,又能在纵横中见端凝、伸张中见规范。

新澳门萄京娱乐场官网,  陕西民歌《我来了》是费新我的代表作之一,评论家朱以撒认为,行草书易于写得腻滑,笔墨飞动却蓄不住;而费新我以左手作书,控制超过了发挥,线条的制约特别有效。这种“涩感”,让人们在读费新我的书法作品时,常常会有一种陌生的美感升起,“左书是一种开始,并非右手的延续,最终以美感的迥异而立于书林”。又如费新我的8米长卷苏轼《赤壁赋》,抑扬顿挫中极具节奏感,喜取逆势,奇拙互生,运笔快而不滑、迟而不滞,跌宕多姿,使转自如,具有下笔随意、章法美观、挺拔雄健、凝炼遒劲的特点。

  不断新我

  就似乎在预言其日后的改弦更张,1929年,费新我以字“省吾”的谐音改字“新我”。病后,他“右手不行了,为什么不用左手”的自问,亦是“新我”的肺腑之言。

  “试着用左手运笔,先作画,觉得很难胜任。练字,起初好像亦难。但立下志愿,知难而上,专攻书法,不管有无前途,都认真尽力地干下去。”费新我以其多年学画习书的经验,为自己制定了详细的书法学习计划,注重安排临习碑帖的合理与相得益彰,注重学习的方法与步骤,经过两年多的左手操练,终于写得有模有样了。为了不断提高自己的技法与艺境,他一下制定了10年学书的进程表。“改变右顺左逆的书写习惯,不仅是生理的,更是心理审美结构的新生。”吴振峰认为,这种“半路上较劲”的品格,是审美结构需要的重构与新生。

  在“习书”的过程中,费新我得到很多同道挚友的批评,绝大部分尖锐而深刻,他听了,如同经受了迎头棒喝,震惊之余,决定改变。为了防止“油滑”、过分“流利”,他开始临习沈曾植,研究《爨宝子》,细细体会傅山“宁拙毋巧”的道理,苦心孤诣,博采约取,终成一代名家。评论家黄君认为,一位书法家个性风格的形成,往往不是简单的,像费新我这样既面临机体的挑战,又同时面临审美习惯和思想认识上的挑战,最后取得成功的例子,历来都少见。

  一改左手行书多为杂耍的惯例,费新我之书超越了左手书的一般姿态,从此形成了自觉、积极的审美思维,发现了个人创造的主动性。朱以撒认为,这种非常态的书写,无可追溯——沙孟海可以追溯到吴昌硕,萧娴可以追溯到康有为,弘一法师可以追溯到北魏,而唯有费新我,有魅力、可回味,建立了没有同行人、不可参照、不可重复的道路。或许就如他《六我辞》里讲的:“俯仰古今,未尝有我;拈毫走笔,岂可无我?创意开窍,生发自我;敬业乐群,还期忘我;旧地重临,犹见故我;岁月如流,不断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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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新我诞辰110周年赴日回顾展拉开帷幕

  为期一周的费新我诞辰110周年赴日回顾展,于12月9日在日本东京中日友好会馆美术馆拉开帷幕。此次展览共展出费新我生前书法艺术精品力作37件,主要是从费新我家属、弟子、张海艺术馆等处定向征集,并由西泠印社集团组织相关专家根据办展场地、作品艺术价值等进行甄选所得。作品内容上除古典诗词外不乏自作诗句,形式上真草隶篆各体皆备。

  2013年是西泠印社创建110周年,同时也是已故社员费新我诞辰110周年。在此机缘下,由西泠印社联合中国书协、日本谦慎书道会共同主办,西泠印社集团策划承办的费新我诞辰110周年赴日回顾展等系列纪念活动,既是对费新我卓越艺术成就的深切缅怀,对其艺术价值的一次深度挖掘,同时也是西泠印社集团增强与西泠印社在日社员的联系,进一步推进中日两国之间文化艺术交流的一次有益探索。

  (余 文)

  —费新我语

  撤销了嘉兴地委,嘉兴和湖州分别建立地级市,接下来就要解决如何将原来的湖州书画院改为市级的湖州书画院问题了。是重建,还是恢复,为了这个改建的名目众人意见不一。当时我负责具体改建工作,为此,我专程去苏州干将路费宅拜访费新我老先生,征询他的意见。这一会,就开始了我和费老的一段忘年交往,也从费老身边学到了三事。

  创新事大

  费老痛恨固步自封,一听我的来意,他就说:小市大市终是小事,而我们能否创作出反映时代精神面貌的书画作品却是大事。可惜,人们总把注意力放在看似大事的小事上面。

  费老谈人谈事谈书画耿直不阿,真可谓书如其人。他与陆俨少老先生英雄相惜,两老本筹划在德清上柏共建“陆费山庄”,一起创造时代风格的大作,可惜时运不济,不得不作罢。我初识陆老也是缘于费老的引见,后来陆老到湖州由我专门负责接待,就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创新难,难在艺术,更难在现实。陆老和费老一反传统敢于创造时代风格的精神对我的影响很大。可以说,我能闭关20年研创“借院三法”,形成画风,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样的精神感召。

  写字书法两件事

  我清楚地记得,费老在湖州宾馆(原嘉兴地委第一招待所)作书法讲座的场景。他所倡导的书法理论是前无古人的。

  他说,书法是时代的产物,时代不同书法不同。

  会上我请教他如何写字,他当场回答说:学写字就要似古人,学书法就要不似古人。学以致用,你要学写字,还是要学书法?用场不同,学法不同。会后,费老即兴写了一幅毛泽东同志的词“人生易老天难老”,纵横开拓,神气十足,景象如今还浮现在我眼前。

  执笔不是事

  湖州当地学书者都偏好赵孟頫,追求笔法精到。费老看了十分反感,痛斥我们道:笔是工具,如墨而已,如论笔法,则人已沦为笔之奴隶,谈何书法哉!

  当时人们不理解费老的这番话,以为费老书风新奇只是左手执笔的缘故,而没有从根本上弄通中国书法的精神属性。

  对于费老而言,左手或是右手执笔,都不影响他的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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